南锣鼓巷游记（三）皇城根儿下的小破房和乡下的大房子，你怎么选

我特别喜欢逛胡同儿的老房子。

当然南锣鼓巷的老房子打多少已经不是四合院的原貌了。

除了那些已经变成私宅装修过的，绝大部分都是加盖了无数自建房子的破旧的院落。

我喜欢看的就是这个。

因为这充满了我的童年回忆。

我的童年里，很多院子都是这样的。

只有一点点的地方，就会有人想方设法盖上违建，因为手头材料不够，违章建筑大多就低矮逼仄，甚至歪歪斜斜。

在太原的城市里已经很难见到这样的建筑了。

反而在这里，由于种种原因，这些建筑不能拆除，依然存在，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。

在上海繁华的城隍庙旁边也是这样。

我带儿子进到一个小院里，让儿子数门背后密密麻麻的二三十个电表，告诉他有多少电表就有多少人家。

然后走进去，在一户人家门前伸开双手，让他看这房子的宽几乎相当于我的臂展，再抬着手臂让他看我已经摸到了的屋檐。

我让他想象除去墙壁的厚度，里面还能有多狭窄，除去门口台阶的高度，屋子里还能有多低。

我让他想象在这还没有厨房大的房子里怎么住人。

在一个院子门口，一个老爷子正在往外晾衣服。

我和他聊天儿，问他住的房子有多大。

他自豪地说他家是院子里最大的，有15个平方。

我问够住吗？

他说不够住也得住，现在孩子搬出去了，两口子足够了。

我问他考不考虑把房子卖了，去别的地方买个大房间子养老，他说这是公房不能卖。

我问公房房租很便宜吧？

他说一年几十块钱。

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，这点钱租房子，就等于是白送。

我问他这房子如果是他自己的话，他愿不愿意卖拿钱别的地方买房子。

他想都不想就反问我:“这是什么地儿啊！皇城根儿啊！哪儿能有这么好？”

我非常理解他的想法，在哪里住惯了就不想离开，这是人之常情。

但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。

尽管他的10来平米的房子能卖200多万，能在太原买一套200多平米的房子，我还是忍受不了这逼仄的空间。

尽管这是天子脚下的皇城根儿，我还是希望回到我在太原的，宽敞明亮的草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