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记得是4月11日那个睛朗的上午,我下火车后刚换乘公交车,就接到一个电话,是丁同学,那个高个子的高中同学。"XX吧!你在哪里哟?有个人满世界找你呢?"我猜他又用的是夸张的口气。"谁会找我,我已退出江湖"......
记得是4月11日那个睛朗的上午,我下火车后刚换乘公交车,就接到一个电话,是丁同学,那个高个子的高中同学。"XX吧!你在哪里哟?有个人满世界找你呢?"我猜他又用的是夸张的口气。"谁会找我,我已退出江湖"我在笑。"你莫不信,你还记得荆生吗!我这就把你的号码给他。"没等我回应,那头的电话就已经挂断。
这次我相信,荆生是我高中时的同学,高中毕业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,因为我也曾经找过他,没有结果。这次真是意外的惊喜。
说起荆生,让我记起了他们家门前那块水泥空地,那是我们读高中时每天中餐和晚餐分饭的场地,近十个同学围在一起,将大铝盒的蒸饭均分,放入自己洋瓷碗里,再从包里拿出家里带来的一罐头瓶子菜,(周一可能是新鲜蔬菜,周五周六只会有腌菜和炸胡椒了)三五成群的吃着饭,好动的嬉闹,喜静的聊天。⋯
那块水泥地上现在建成什么了吗?
想起高中的生活,通铺和疥疮是我抹不去的记忆,几十个同学的一幢宿舍,用木板钉成一条大床和一个走道,(我们叫它通铺),几十个同学的小窝全在上面,没有明显分隔,分辨自己小窝的是不同颜色床单和被子,及两个床位之间空木板。床下盆子里放着自己的洗漱用品。不知谁先染上疥疮,也感染了我,数月奇痒啊!后来听说用硫磺涂抹可治,就用吧!满身满屋都是硫磺味。15、6岁的高中生的宿舍里没有青春的痕迹,尽是硫磺气昧,还有早出晚归的身影。
而我的老师在我记忆里,印象尤其深刻:我第一天转进学校时,是谢丙南主任牵着我的手,把我领进教室,交给班主任的,他那支手的体温,至今还温暖着我的心。我的语文老师曹老师给我们朗读巜出师表》时,把一个忠厚、贤能、替主分忧、竭尽全力的诸葛亮就刻在我大脑里了,以至于后来我在学习和工作中遇到紧迫困难的事情时,老师朗读的那句"此诚、危急、存亡、之⋯秋⋯也"就会在我耳边轻轻响起;还有化学周老师讲课时那尖细的声调及尾音;陆校长那双黑色布鞋和轻慢的脚步,随时随地可能会出现在你身后⋯
同学中,荆生算是比较要好的同学吧,不知道他现在何处工作生活,他老爸当年大学毕业下放到我们这边,他就在学校内住,经常来我们宿舍来玩,他是一个平和的人,主要是没有优越感,平和的来寝室玩玩,一会儿又平和的去了,平和的他拉进了我们之间的距离。我记得那时的我们同学还穿着打补丁的中山装一起照相。
还有一些同学我也记得:绪新,我的印象中,他属于成绩还比较好的同学之一吧,好像他的家就住学校附近的南桥吧,也许他己经不记得我了。海宏是学校的团支书!本良是我们班的班长,感觉当初的班长就比我们更成熟一点。还有和我同一个宿舍的庆洋,快言快语的云,不言不语的如贵,和我坐一排的成桃,满嘴笑话的植生,印象中的美男子叫美全。还有很多同学,一下子记不全了。……
哦!那个沉默寡言也偶尔激动一下的马永军现在在干嘛呢?有谁知道他的信息?
我们原来上课的教室和宿舍可能早已作古了吧!老师们办公的那个圆形的木楼(是老县委的办公楼吧)是否还健在!木楼旁边的那口古井还能吊上清澈凉爽的井水吗?
⋯⋯
"终点站已经到了,欢迎下次乘坐"一顿的恍惚,我就坐到了终点站来了。
我坐过站了,一一一一要回家,我需要往回走了。
2019年8月8日立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