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数九隆冬,天气已经很冷了,凌晨一点的城市,街上已经没有了车水马龙的热闹,偶尔只能看见一两辆汽车飞驰而过。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,睡不着,背着手在小区里闲逛。他东瞧瞧西看看,挪着步子往前走。在这一片漆黑中,......
数九隆冬,天气已经很冷了,凌晨一点的城市,街上已经没有了车水马龙的热闹,偶尔只能看见一两辆汽车飞驰而过。
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,睡不着,背着手在小区里闲逛。他东瞧瞧西看看,挪着步子往前走。
在这一片漆黑中,一扇亮着灯的窗户显得格外刺眼,让人忍不住想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,在干什么。
老头来了兴致,抬起头,在一片漆黑中紧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家里有老人,也睡不着?家里有孩子,半夜起来喂奶?还是年轻人,熬夜还没睡?
这突如其来的亮光,让本就没有睡意的老头更加精神了。
他来城里快一年了,说是来给儿子带孩子,其实他心里很明白,儿子的家里不大需要他,只不过碍于面子,怕被老家的人嘲笑罢了。
儿子怕被嘲笑,说是不管老人;他也怕被嘲笑,说是孩子不管他。
嘿!人这一辈子,到老也是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。
突然,一个黑影从楼道里窜出来,没错,就是亮着灯的那扇窗的楼道。
老头屏住呼吸,睁大眼睛,他想知道出来的是不是跟他一样睡不着的老人。
那身影走到路灯底下的时候他才看清楚,不是一个人,而是两个人,一个女人,一个孩子。两个人急匆匆往小区门口跑去。
好奇心驱使着老头,也跟着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他看见女人从停在小区门口的一辆出租车上,扶下来一个东倒西歪的男人——不用说,那是她老公。
看来男人喝了不少酒,已经走不成路了。
女人站在男人的左边,一手搭着男人的胳膊,一手搂着男人的腰;孩子站在男人的右边,学着妈妈的样子,使劲撑起男人略微发福的身体。
当一家三口晃晃悠悠从老头身边路过的时候,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哼!酒鬼!”
老头脱口而出,面露鄙夷,好像醉酒的男人丢了天底下所有的男人的脸面一样。
老头心想,要是我儿子,早就骂他了。
女人先是吓了一跳,但并没有理他,接着艰难地扶着男人往前走。
无聊的老头看热闹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,开始骂骂咧咧,嘴里不停蹦出酒鬼之类的词语。
他像是找到了乐趣一样,越来越兴奋。
其实老头的声音并不算太大,只是,寂静的夜晚放大了这种声音,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女人的耳朵里。
“说什么呢你,他不是酒鬼,是我们家户主。”
女人转过头,恶狠狠地瞪着老头怒斥道。
户主?老头愣住了,浑身跟过电一样,傻子一般站在了原地。
他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,自己家的房子,儿子是户主,他们已经是独立的一个小家庭了;而自己的户口本上,只剩下自己跟老伴了。
或许,那个酒鬼只是为了多赚一点提成,参加了不得不参加的应酬;自己的儿子不是也有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吗?
这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,是那女人说话的语气,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媳。怎么有一种被自己的儿媳警告的感觉?
老头若有所思,自己是不是该回老家了?